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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世界

时间:2020-10-20来源:霹雳五号网

  兴凯湖北岸八五一0农场大平原是我以后在回忆中确认的地名,之前对于这片土地最多的表达是称他为东北,在心里常能称呼东北这个词,他犹如旭日,倍感温暖。另外就得称当壁镇,当壁镇也不是真正在记忆中没有磨灭去的记忆,只是因为,在当壁镇上还曾经拥有过一顶不错的皮帽,从而记住了临湖和当壁镇。
  
  在临湖村的东南角有一处长满白树林的山岗,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南方人还在熟睡中,凌晨四点,八五一0农场这块大平原已经被橙红的暖色光芒映红了!山岗明净好似穿上了暖色的纱,透透的清冽,透透的一个亮,还浸染着生命的红,她就仿佛是在孕育那块大地一样,每天不变关怀地滋养着平原上的万事万物,她是中国版图上最早的太阳,是生命的赞礼。
  
  长满白树林的山岗在我的印象中是最早迎接太阳的地方。山岗每天第一个悄悄在夜幕中隐去,又在晨曦中第一个为她醒来。大平原上的山岗除了高高矮矮浓密的树丛和蜿蜒曲折的藤蔓以外,见不到高耸入云的悬治疗癫痫最有效的药物岩,她在大平原上其实就是一道弧线,是视野上的拐点,是在云蒸雾绕中第一个露出睁容的圣地,她却也是哪个村庄许多人家的神往之处。
  
  所有的清晨以至夕阳下的无数个傍晚,山岗那边都显示出她特别的宁静,酷似一张收紧的网,把山岗包裹着,山岗的坝垦曾用土砖垒过许多残墙,似断似连的变成遗址,边沿上烂漫生息的荒草仿佛表达着一种隔世的信息,挨着地面是些不知名,已近枯黄了的杂草,草杆上长满了粘连性极强的草籽,疯狂的野生性能,它枯而不死,保留着它守护者的身份,还是无意的走过它时,草籽就已经粘在裤腿上,并把你拽靠在那些刺篱笆倒钩上;朽旧但不失粘连的蜘蛛网把一些死亡的昆虫尸体网在一起,让你生厌发憷,它横七竖八地牵在树枝上,阻止着你行进,根本不打算给你有路的选择。草籽粘在裤腿上,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拽着你,阻止你寻找受他们保护的这些地下城堡。树丛也是杂乱生长的那种,看不到有修剪和砍伐的痕迹,完全是原始状态下的一处天地。姥姥就长眠在这里。癫痫怎么治疗好>   
  这里是无声的世界,是姥姥安静沉睡的地方。
  
  山岗上全是荆棘藤蔓和草丛,地势缓缓的高出平原大地,天边露出鱼肚白时阳光就毫不吝啬地洒在满是白树林的这座山岗上。就是这份温暖也是我那时的感受,只有这缕阳光始终带着温暖在陪伴着姥姥。而且在我那时的印象中许是很长很久的事了。姥姥也如我生命中的故事,无论我怎么去爬行也难回到她的身边!
  
  姥姥的坟是一个高过地面的土包,土包上泛滥地长了和周围一样的杂草,没有墓碑标志可供我们辨认,在我心里就觉得姥姥并不十分有她的名分!她不过是个朴素养育了一群儿女包括我母亲的老人,而这群儿女以至我的母亲,大概都过着清贫的日子罢,没有谁拿钱把姥姥炫耀给后人、、、我闭目静息向那块高出地面的土献上心中虔诚的默哀,我想从心里敬重她!这份油然于心的敬重甚至超出我对母亲的敬重!默哀属于我的内心深情,也富含母亲的深情,但我是代表不了属于母亲的那份深恩的,我所要表达虔羊癫疯怎么治疗诚的感恩,是更该下跪在姥姥墓前的!
  
  我出生记事的时候,好象母亲并没有向我郑重地介绍过源于这里的记载,这里与我和母亲之间的事,的确于我好像有好些委屈甚至是无奈来着,许是那时母亲对我的教育还没有这么深刻,母亲只是用她微弱多病的身体鼓励我快一点长大,望我长些出息,给了我生命的教育,把她属于母亲的性格传给我,把她属于母亲忠厚的人品传给我,把她时时刻刻表现在母亲身上的善良让我更加明白地懂得。在姥姥的墓前,我没有看到墓碑,没有看到雕刻在墓碑上的文字,我只得在心里记住这片沐浴着朝阳的山岗,和时时感受着温暖的这片白树林子,它——是姥姥让我们想着的世界。
  
  我出生时姥姥已经过世,对姥姥没有一点记忆!
  
  姥姥的坟茔墓头朝南,听长辈介绍,姥爷也葬在这里,我只能茫然地记住这里就是姥姥、姥爷的归处,是他们走完生命之后唯一固守的世界,心理许多的疑问是没法问询的,这些疑问其实是该由母亲告诉癫痫的治疗医院有哪些我的,可是也许,也许我们相距太远,母亲无法直观地告诉我那些倍受父母养育的经历吧,我真就想不出姥姥和姥爷的模样,是怎样的慈祥。没有姥姥、姥爷的照片,兴许他们那时生活在边疆农村,就没有享受过拍照片的富裕生活。没能见上姥姥、姥爷的面,好像就是一个生命的断层,真正无法把这个家的历史与自己连接在一起,只能相守着父亲母亲,只能远远地离开他们,包括那片给予我生命的土地!岁月、生活带来的这些无尽的怀念,更使得心中难言、茫然和苦!仿佛心灵之树仅有了一处沙漠,便是关于姥姥、姥爷那辈人的经历和对他们的讲述,他的断层给我留足了无尽...也留足了相思...
  
  那片大平原,长满白树的山岗;朝阳似血,苍红的大地,布满草丛和荆棘的土包,依着山傍着水没有墓碑记载,没有生平,安息在那片山林连名字也抹去了的姥姥,我只能想:姥姥你其实已融入了那片常年寄生荆棘、无尽的白树林中,你是母亲的“土地”,是血脉,是生生不息的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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