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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水车印象记

时间:2020-10-20来源:霹雳五号网

  最近,我偶然间读到一幅对联:“水车车水,水随车,车停水止;风扇扇风,风出扇,扇动风生。”深感对仗工整,妙趣横生。据说这是明代“江南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和唐伯虎的妙语巧对。有一次,祝唐二人结伴去乡村办事,祝见农夫车水,水流不止,喜不自胜,兴味盎然,顺口便吟出一联,不想正被身边的“风流才子”唐伯虎听到。当时正值炎热天气,唐手中持一折扇,顺手一摇,随口对出下联。二人抚掌大笑,留下一段佳话,传诵至今。
  
  说到“水车”,当年在老家菜园里水车车水的情景又一幕幕闪现在我的眼前。那众人轮番推着跑的欢笑,那水车滚动发出的“哗啦啦”的响声,那流水淙淙长满青�i草的沟渠,虽然时光过去了三十多年,我一个黑发少年早已两鬓染霜,但留在记忆深处的美好印象,让岁月刻录成了光盘,在封存多年之后,重新再播放,倍感亲切,趣味十足。
  
  记得九岁那年,我就随父母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了。由于年龄小,大多干些推车改水跟犁子的辅助性的轻便活。现在回想起来,好多活还是很有意义的。但要说起兴趣来,当牡丹江市癫痫病专科医院哪家好推当年菜园里车水改水浇菜了。一是这些活本身并不重,还比较自由灵活;二是口渴了有水喝,遇着机会说不定还有番茄豆角萝卜青菜之类的打打牙祭。更重要的是当时年龄阶段,能和自己兴趣大致相同的小伙伴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争争抢抢,打打闹闹,还真的挺有意思。
  
  我们生产队的菜园,就在村南的岗子上。方方正正的一块田地修整的平平坦坦,十字交叉的阡陌恰好形成贯通南北东西的两条水渠,水渠上长满了盘根错节的节芭草,经人来人往踩成了坚硬结实的槽状的田埂。就在这横竖交叉的坐标原点上,开掘了一口一米见方的水井。井有两米多深,井壁是用青砖砌成的,上面长着成片的青青的苔藓,看起来足足有些年头了。站在井口往下看,可以清晰的映出自己的影子;如果大声一喊,回音嗡嗡的,非常响亮。
  
  就在这口方井上,架设着一部水车。水车是由一根立着的铁柱和连带的横轴以及齿轮链条等组成。铁柱安装在一个铁架子上,铁架子用四个大螺丝稳稳地固定在井口上方两块厚厚的木板基底上。铁柱中间带有一个大圆盘,圆盘外围下面是一道道齿郑州去哪找专治癫痫的医院槽,这些齿槽刚好与立柱相连的横轴的齿咬合,从而驱动轴头的立盘。立盘呈梅花形,各个花瓣顶端又有凹槽。凹槽正是水车链条的轨道,链条上隔不远固定有一个皮碗子。水车就靠链条转动带动这些皮碗子,在一个下入到井水处的铁皮圆筒里汲水,其道理类似于后来的压杆井。
  
  当水提出井口,铁皮圆筒顶口处有一个槽状的水簸箕,导引着井水流向水渠。为了推拉的方便,通常在立柱顶端套着一块方铁,我们叫做“水车头”,“水车头”上有个大洞,用来穿推拉杠。有时洞穿了,则在方铁两侧各焊上一副圆环,穿上推拉杠仍可使用。有了这部水车,我们队的菜园就不发愁了。由于菜园面积较大,干渠分割而成的四块菜田轮一遍,基本上另一边也就该开始了。记得天热的时候,除了下雨,几乎没几天都要推水车。
  
  当时像我这样年龄的孩子,全队也就七八个,我们通常分成两班轮流推水车或改水。水车两人推有些吃力,四个人就显得较为轻松,可以跑起来。不过不能跑的过快,跑得过快,容易掉链子;链子掉了不但不好安装,而且飞起空车来容易伤着人。况且浇菜梅州市有癫痫医院吗几乎是经常的事,所以我们都很小心。长期的劳作,多年的积累,距井口半米的外围踩成了一个光滑的圆环,如果把水井比做一个罗盘,我们就是罗盘上转动的指针。
  
  通常情况下,改水的水漫五畦一换,推水车的数圈,三百圈一轮。改水的乐趣在于堵塞畦埂的开口。由于菜畦中种的是菜,不能随意取土,往往是一人先用手中的铁锹或自己的双脚封堵,另一人急急忙忙东奔西跑的找土,那乱作一团的样子,至今想起来还感到好笑。推水车的乐趣在于数圈,一圈一圈的往上数,一种特有的成就感愈来愈强。即便是不知道水流的情况,一会儿一问,一场无形的比赛悄悄进行。
  
  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无论推水车还是改水,当时都有一颗争强好胜之心,都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和勇气。每当大家轮换岗位时,都不自觉地走上水渠,俯下身子,拨开漂浮的水草,捧起清澈的静静的流水,洗一把脸,然后痛痛快快地喝上几口,凉凉的,真是舒服!
  
  推车浇水,一晌中间总要休息一会儿。休息的间歇,菜园主管老菜把式也很够意思,常常用他的草帽端最好癫癫痫医院怎么治疗癫痫病来一些黄瓜番茄萝卜等能够生吃的东西,笑咪咪的说是犒劳犒劳,大伙也不客气,就着渠水一冲一洗,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有的还吃着乱着玩着,爽朗而欢快的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这时碧绿的菜畦,淙淙的流水,清风白云蓝天,大自然的美景都成了劳动生活的背景,现在想起来,那是何等的幸福!何等的快活!
  
  水车是劳动的产物,车水是劳动的场面。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的生活是多么快乐。有了这部水车,村南我队的那方菜园一片葱绿。记得即使在那个物质极为匮乏、吃也吃不饱的年代,我们生产队的青菜却一年四季不断,家家户户都多多少少地分得一些�i菜吃。虽然有时候没面,只能喝些青菜汤,但相对那个艰难的岁月来讲,已经是够幸运的了,这常常让邻近的其他队都很羡慕。
  
  水车车水,水随车,车停水止。是的,水车的时代已经过去,水也不在随车而流,水车废止了,但在我心中它好像还在转动。那众人轮番推着跑的欢笑,那水车滚动发出的“哗啦啦”的响声,那流水淙淙长满青�i草的沟渠,始终在我眼前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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